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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风恋】紫藤的心愿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9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引子

“紫藤,别看电视了,赶紧饮牛去!”我和弟弟正在屋里炕上看电视剧《陈真》之时,母亲在院子里大声呐喊道。我狠狠瞪了一眼缩在被窝里聚精会神看电视的弟弟,哧溜一下下了炕,快速穿上鞋子,在电视机开关上一按。“咔嚓”一声,电视机荧光屏变成了黑屏,声音戛然而止。

“姐,我正看着呢,你怎么将电视关了呢?”弟弟的嘴巴撅得老高,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喇叭花。

“看什么看?跟我到南沟河饮牛去!”弟弟再没有作声,钻出被窝,下炕穿鞋,耷拉着头跟随我走出了屋子。院子里,母亲已牵出了那头老公牛和一头小母牛。我顺手拿起靠在墙角的鞭杆,赶着牛领着弟弟向南沟河走去。

我耷拉着头赶着牛在前面走着,后面跟着一脸无奈且沮丧的弟弟。他仰望天空,天蔚蓝如洗,一丝风都没有,翠绿的群山,蓊郁的树木尽収眼底。我是一个出生在大山里的孩子,渴望走出大山,看一看山外精彩的世界。

我叫谢紫藤,今年十一岁,弟弟叫谢子凡,今年八岁。我们都在谢家凹小学上学,我上五年级,弟弟上二年级。我们一家四口人,爸爸、妈妈、弟弟和我,仅靠村里所分的十二亩薄田维持生计,虽很贫困但很快乐。我和弟弟长这么大,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距家五公里之遥的七里河镇。在我们姐弟俩心目中,七里河镇是天堂,是都市,是最令我们着迷和向往的地方,那里有楼房,有商场,有邮局、书店、中学等等许多谢家凹没有的新鲜玩意。每次跟随爸爸或妈妈去七里河镇赶集,我都会快乐地从街东跑到街西,从这家店进去,又从那家店出去,玩得乐此不疲,尽情享受着七里河镇的繁华与热闹。直到爸爸或妈妈硬拽着我的胳膊说要回家之时,我才怀着依依不舍之情向家里赶去。

现在是三月季节,如果考试顺利的话,一年半后,我就会升学到七里河中学去就读。在七里河上中学需要住校的,到时候我就会和村里那些在七里河中学上学的大哥哥、大姐姐一样,每周日的下午背着书包,一路踩着斜阳的树影去上学,每周五的下午又踩着斜阳下的树影回到家。一路上,碰上田地里辛勤耕作的大叔、大婶,我都会快乐地主动和他们打招呼:

“叔,婶,锄地呢?”

“可不是嘛!紫藤,放学回家喽!”

多少次,我在梦中梦见自己长大了,也长高了,成了一名十足的中学生,也成了一名优秀的人,得到了社会的尊重和认可。梦醒后,涎水流过了我的嘴角。我笑了,笑得很开心,因为我还沉浸于梦境中的甜蜜和回忆之中。“做一名优秀的人”是班主任田正邦老师对我的教诲和指导。田老师今年四十二岁,毕业于省城师范大学,原本在县高级中学任教。一次,田老师因学术上的问题和校长吵起了架,而且吵得很凶,引来了教育局长前来劝架。教育局长拉偏架,认为田老师作为一名在职老师,即使有天大的理也不该和校长顶嘴,这是严重的政治立场问题。田老师坚持己见,认为在真理面前是不论校长和在职教师的,于是又和局长吵起了架。最终的结果是田老师被教育局发配到谢家凹小学任教。

村里人都说田老师脾气倔,遇事不会转弯拐角,这样的人在社会上只会吃亏。这些话我想不明白,也听不明白。我只感觉田老师是大好人,人世间难得的大好人,因为他向我指明了人生的方向,使我立志做一名像田老师一样优秀的人。

一天,谢家凹小学来了一名像天使一般的女孩,是田老师的女儿,说自己名叫田梦,是市卫生学校的学生,穿着红道白杠,一尘不染的球鞋。田梦的到来使全校同学眼睛不由一亮。不知是哪位同学嘴乖巧,开始称呼田梦“梦姐姐”。于是大家你传我,我传你,纷纷围着她梦姐姐长,梦姐姐短地叫。放学了,大家都留了下来,聚在操场跟梦姐姐学唱歌、跳舞,听她讲述大山外面的人和事。这一切使我入了迷,同时立志中学毕业后也要报考市卫生学校,将来做一名像梦姐姐一样能歌善舞的白衣天使。

草长莺飞,天气一天天转暖,转眼春天过去了,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收麦季节。收麦开始了,爸爸和妈妈每天都起得很早,割麦、拉麦、碾场,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。洗衣、做饭等家务活一下全落在了我的头上。弟弟每天放两晌牛,倒也落了个轻松、自在。

每天一大早,我先将牛拉出牛圈,然后开始垫牛圈,垫完牛圈再回厨房择菜做早饭。饭做好了,劳动了半晌的爸妈也从地里回来了,睡眼朦胧的弟弟也爬出了被窝,洗脸、刷牙。一家人围在饭桌前开始吃饭。饭后,弟弟去山坡放牛,我则清洗一家人的衣服。洗完衣服,晾晒在院子里,又开始做午饭。午饭做好了,爸妈又从地里回来了,弟弟也放牛回到了家。全家人又围坐在饭桌前一起吃饭。饭后,爸妈下地劳动,我拉着架子车去苜蓿地给牛割苜蓿,弟弟又去山坡放牛,一天的劳作宣告结束。

这样的生活持续到半月之后,地里的麦子总算收割完毕,晒干、保管入仓,全家人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。弟弟也可以不用每天去山坡放牛了,我也不用整天围着锅台转,为全家人张罗饭菜了。然而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,村里便传来交公购粮的消息,这事最终也得到了确切的证实。村长拿着那个手提喇叭沿着村里的街街巷巷大声呐喊:“全体村民请注意,夏粮收购工作已经开始,请各家各户积极踊跃去七里河粮油购销站上交公购粮。”

也就是从这一天起,已有人家套着牛将满架子车的麦子向七里河镇走去。这一下带动了全村人的缴粮积极性,也就是从这一天起大家见面不再像往常一样问:“饭吃了吗,吃的啥饭?”而是说:“你家把粮交了吗?”

爸爸拿来一把钉锤,用二寸长的洋钉子把架子车挡板钉了个结结实实,又用打气筒将两个车胎打满。

“紫藤,明天咱们也去镇上卖粮。”爸爸满脸自豪地说。

“爸,我也要跟随你到镇上去交粮。”子凡跑过来插嘴说道。

“子凡,交粮是累人活,又不是去跟会,只会受罪,绝不会享福,所以我看你还是别去了,况且你还要在家帮你妈照管家呢!”爸爸说道。

“为什么姐姐能去,而我就不能去?”弟弟的嘴撅成一个小喇叭。

“要去你就去,我才不愿和你争那苦差事呢!”我说。

争论最终的结果是我跟随爸爸去七里河镇交粮,子凡和妈妈照管家。第二天,吃过早饭,我牵着牛,爸爸驾着辕,拉着满满一架子车麦子向七里河镇赶去。大约两小时之后,我和爸爸来到了七里河镇粮油购销站。

前来交粮的人真多,架子车沿粮站院子顺街道排成了一条长龙。爸爸从背包里取出一片锅盔馍递了过来:“紫藤,把这片馍吃了。”

我吃了一片锅盔馍,又从架子车上取下水打壶,咕咚咕咚一连喝了几大口凉开水,用手背抹了一把嘴,牵着牛向粮站旁边的小树林走去。

临行前,爸爸早就说过,到粮站后他负责交粮,我专管放牛。我牵着牛在小树林边吃着草儿,扑打着蜻蜓、蝴蝶,采着树林边花儿、草儿,听着树林里鸟儿啾啾的鸣叫。我在心里默默念叨:爸爸,你快点将粮缴了,这样就可以带我去七里镇的街道上购买各种好东西了。可是等呀等呀,日头已经偏西了,牛儿已经吃饱卧在路边的树林里开始反刍,我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地叫了起来,可还是等不见爸爸回来。我不由有些懊恼和心急起来。

当夕阳的余晖映照在西边的天空之时,爸爸终于回来了,而且是垂头丧气。爸爸告诉我,粮没缴上,原因是粮站的人嫌我们家的麦子湿,没晒干,让他倒在院子里晒,好不容易晒干了,又嫌麦子不干净,让过风车。风车过完了,验粮的人却下班了。

“爸,粮没交了,咱咋回去呀?”我说。

“回不去咱就不回了,爸今晚带你去住旅店,进食堂。”爸爸边说着话,边牵起了牛。我心中一阵窃喜,不由升起一股因祸得福的感觉,长这么大,我还从没住过旅店,进过食堂。

我跟随爸爸来到一家私人旅社,说是旅店其实也就一家农户屋子。旅社有客房,也有牛房。店主给我们父女打开一家客房,牵着牛向后院牛房走去。

“东家,给我的牛添上草料。”爸爸对着店主的背影高声说道。

“没问题,凡到我家住店的客人,免费给牲口提供草料。”店主也高声说道。

我跟随爸爸走进客房,客房里盘有一个火炕,外加一张四方木桌。爸爸把手伸进褥子下摸了摸感觉暖烘烘的,笑着说道:“这家店还可以,给咱把炕都烧了,紫藤,爸带你去进食堂!”

我开心地笑了。走出旅店,天已经尽黑了,七里河街道已失去了白天的喧嚣,显得是那般寂静而空旷。仅有的三盏路灯发出枯黄色的灯光,三三两两的行人顺着街道两侧的街沿低头行走着。

来到镇十字大街,唯一的一家国营食堂还没有打烊,爸爸带着我推门走了进去。空旷的饭厅没有一个顾客,操作间内,几个厨师和服务员正在闲聊着,锅灶上还正冒着丝丝热气。爸爸让我坐在一张饭桌前,自己来到售票窗口买过票。不一会儿,服务员就端来了一小碗酸汤面和一大碗面汤。爸爸让我吃面,自己则从随身所带的背包里取出两片锅盔馍,泡在面汤里,放上盐醋,狼吞虎咽吃了起来,吃的是那样香。

“爸爸不爱吃面,就爱吃这面汤泡锅盔。”爸爸憨厚地笑了。

第二天,我们顺利地交完了粮,牵着牛,拉着架子车,高高兴兴地回到了家。

日子过得很快,转眼又到了一年一度秋季开学的日子,我就要升学到七里河中学就读了。这天一大早,妈妈早早地做好了饭,将一床三面新被褥捆好,放在了架子车上。爸爸又将一个小红木箱子放在了车上。被褥是前段时间妈妈专门去镇上买的布料和棉花新缝制成的。小红木箱是爸爸一周前请村里的木匠做的好,又请村里的漆匠油漆而成。箱子里装着我的学习、生活用品。做好这一切,爸爸笑呵呵地说:“紫藤,从今以后,你就要独立生活了,这一个箱子、一床被褥就是你流动的家。你一定要好好学习,但愿这些行李能陪伴你走得更远。”

我默默地点了点头,眼眶里噙满了泪花。我明白爸爸话里的含义。我一定要努力学习,争取实现自己的理想,好拯救自己的家庭困境。

饭后,一家人上路了,妈妈牵着牛,爸爸驾着辕,我和弟弟坐在架子车上,一家人向七里河镇赶去。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路程,架子车终于停到了七里河中学门口。

学校门口,一条“欢迎新同学”的标语特别醒目,三三两两的老师、同学从校门口出进,有步行的,有推着自行车,从没有一位像我一样是坐着牛拉架子车来学校报到的。

“姐姐,这就是你的新学校呀,真漂亮!”弟弟高声呼唤道。我心中也顿时涌出一股说不出的喜悦和激动。这时一位红夹克衫的女孩跑到了我们的面前,微笑着对我说道:“你是初一年级新生吧?”

“是呀!”我高兴地说道,赶紧和弟弟跳下了车,真没想到刚一到学校便结识了新同学。

“我叫李梅,也是初年级的,刚到教务处报了名,奉老师的命令,前来校门口迎接新同学。”

“我叫谢紫藤。”我和李梅就这样相识了。

李梅和我抬着被褥,爸爸扛着红木箱子,弟弟背起我的书包,我们一行四人向校园走去。妈妈因为要照看牛和架子车,所以留在了校门口。

在李梅的引导下,一切都进展得非常顺利,我很快就报了名,且在宿舍铺好了被褥。做完这一切之后,我和李梅把爸爸和弟弟送到了校外。爸爸、妈妈带着弟弟回家去了,目睹他们远离的身影,我情不自禁潸然泪下。长这么大,我可是第一次远离家庭,远离父母呀!

第二天,我们便正式开课。我和李梅被分在了初一二班,班主任是语文老师,名叫李宏远,是刚毕业不久的师范生,操一口流利的普通话。李老师上课耳目一新,他完全不同于我小学时的班主任田正邦,课外期间,他叫我们唱歌,唱《外婆的澎湖湾》、《我热恋的故乡》等歌曲,还给我们讲述许多城里面我们所不知道的新鲜事物。

日子过得很快,转眼已到了周末。最后一节课一下,我背着书包向家里走去。在校门口,我碰见了李梅。李梅一脸的不高兴,问我放学了为什么不和她一起走,亏她还把我当朋友。我满脸通红,支支吾吾地说,自己不晓得和她是一路。李梅更生气了,柳眉倒竖,说谢紫藤呀,谢紫藤,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贵人多忘事,开学第一天,我就告诉过你我是吴家坪人,和你是邻村,难道这一切你都不记得了?我恍然大悟,这才记起李梅确实曾经对我说过这些话,然而自开学之后,我把全部心思用在学习上,竟然把她所说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,此时不觉深感自责和愧疚,不觉傻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。李梅大概看出了我的心思,主动走到我的面前,牵起我的手说,此事点到为止,我也不责怪你,谁让你是我的死党,是我在七里河中学相识的最要好的朋友呢!话一说完,我们便牵着手,有说有笑,并步向家里走去。

我俩边走边玩,一会儿采些路边的野花,碰上野果了,又会停下来摘野果,口渴了又会寻找山泉喝泉水,一路上好不自在,时间也觉得过得快,不一会儿就到了吴家坪和谢家凹的岔路口,我们挥手再见,小跑着向自己的家里赶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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